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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石油重镇排外抗议或反复,营商环境与综合安全风险分析与应对建议

2019-09-10 来源:安库风险信息公司、ICC-iCover全球安全研究信息数据库


编者按:
2019年9月1日起,哈萨克斯坦西南部曼格斯套州(Mangystau)石油重镇扎纳奥津/扎瑙津(Zhanaozen)、首都努尔苏丹(Nursultan)、最大城市阿拉木图(Almaty)、奇姆肯特(Shymkent)、阿克托比(Aktobe)、阿克套(Aktau)、卡拉干达(Karaganda)等全国多地,因社交媒体谣言引发当地民众自发举行未经授权的排外抗议示威。目前,哈国内政部已警告安全力量可能会强制驱散未经授权的进一步集会。未来数周,不排除该事件后续持续发酵,值得中方在哈机构与人员高度重视。

一、系列排外抗议示威事件

2019年9月1日,哈萨克斯坦西南部曼格斯套州(Mangystau)石油重镇扎纳奥津/扎瑙津(Zhanaozen)中心广场,约100名当地居民自发举行未经批准的集会示威,要求禁止所谓将中国“落后与污染工厂”向哈国境内转移的计划。事件起因系,哈当局近日宣布哈中两国合作开展55个联合项目,但社交媒体谣言称,哈萨克斯坦政府将接受中国贷款,在境内新建55家中国工厂,当地人担心此类项目不会为本地人提供就业机会,且污染环境,并使得当地财政背负更为沉重的债务,因此敦促政府停止接受中国贷款,要求暂停与中国建设55家工厂的合作计划。随后数日,该事件持续发酵。9月2日,扎纳奥津/扎瑙津的示威人数增加至300多人。当日,曼格斯套州州长已向示威者澄清,谣言不实,但示威仍持续且向其他地区蔓延。9月3日至4日,哈首都努尔苏丹(Nursultan)、最大城市阿拉木图(Almaty)、奇姆肯特(Shymkent)、阿克托比(Aktobe)、阿克套(Aktau)、卡拉干达(Karaganda)、乌拉尔斯克(Uralsk)等全国多地,部分民众举行相关排外示威等类似的非法集会。
 目前,欧美驻哈萨克斯坦大使馆均对此事高度关注。虽然截至9月4日,相关示威活动未引发冲突事件,但内政部已警告安全力量可能会强制驱散未经授权的进一步集会。未来数日与数周,不排除类似抗议示威持续,并引发暴力事件与排外骚乱的可能。ICC-iCover全球安全研究信息数据库显示,本次最先发起抗议示威的石油重镇扎瑙津历史上曾发生劳工抗议与镇压活动,2011年12月,扎瑙津与该州谢特佩(Shetpe)的示威骚乱因军警开火,造成至少16人死亡、数百人受伤,民怨颇深。预计该事件对两国大型经济项目影响有限,但短期内不排除事件持续发酵并引发民众对华在哈工厂与基建项目实施小规模滋扰的可能,值得中方企业与在外人员高度重视。

 二、本轮抗议示威事件背景

ICC-iCover平台专家分析,当前,哈萨克斯坦政局较稳定,总体属安全可控。近年来,国内经济领域未能实现积极变化,人民生活水平和居民收入未得到显著提高。近年来,国内宗教极端主义、民族分裂主义和地方分离主义虽然有所抬头,但在政府严控与打击下,并未对国家安全稳定和社会秩序构成较大威胁。最近数月,哈国首任总统努尔苏丹-纳扎尔巴耶夫(NursultanNazarbayev)辞职、其长女达莉佳-纳扎尔巴耶娃(DarigaNazarbayeva)接任参议院议长、首都阿斯塔纳(Astana)更名为努尔苏丹(Nur-Sultan)、提前举行总统选举、阿雷西军火库爆炸等系列事件不断加剧部分政治人士与底层民众的反政府情绪,示威时有发生。
 应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邀请,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总统托卡耶夫(Kassym-JomartTokayev)将于2019年9月10日至12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中哈互为友好邻邦和全面战略伙伴,两国关系保持高水平运行,中方高度重视托卡耶夫总统首次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本轮哈国排外示威发生时点耐人寻味,不排除有域外势力作为抗议活动幕后推手,借此干扰中哈两国关系的可能。2019年8月28日,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在哈总统府会见中国驻哈大使张霄,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并表示哈中应继续致力于推动两国关系发展。9月2日,哈总统托卡耶夫主持召开议会全体会议,并在会上发表其就任总统后的首份国情咨文,托卡耶夫确定的主基调包括:延续政策、渐进改革、发展经济、保障民生等。

 三、哈国经济形势与商业运营风险分析

哈萨克斯坦矿产资源丰富,农业基础良好,是中亚地区经济发展最快、政治局势较稳定、社会秩序相对良好的国家。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发布的《2019年世界竞争力报告》显示,哈萨克斯坦在参与评选的62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上升至第34位,其中,在“经济活动”、“政府效率”、“商业效率”等3项指标得分较2018年有所提高,但“基础设施”指标得分出现下降。世界银行发布的《2019年营商环境报告》显示,哈萨克斯坦在190个经济体中排名第28位,较2018年的第36位上升8位。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18年全球竞争力报告》显示,哈萨克斯坦在全球最具竞争力的140个国家和地区中,排第59位。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18年商业运营区域风险报告》认为,哈萨克斯坦最常被提及的风险依次为能源价格震荡、金融机制或机构失灵、通货膨胀与财政危机、失业与社会动乱等。
 2019年8月27日,哈国民经济部部长表示,预计2020年哈GDP增速为4.1%,2024年可达到4.7%;未来五年间,哈GDP年均增速为4.4%;投资将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核心要素。9月2日,哈总统表示,2025年哈GDP增速有望达到5%。
哈萨克斯坦自独立以来,累计吸引外国直接投资3200亿美元,其中,近10年来吸引外资2500亿美元。据哈统计委员会发布数据,截至2019年8月1日,哈境内共有约2万家外资企业,其中,俄资企业6805家,中资企业1083家,数量较年初分别增长8.5%和16%。目前,中国是哈萨克斯坦的主要贸易伙伴国与投资来源国之一,中国资金流向最集中的是能源领域。在哈中资企业主要从事贸易、采矿业、加工业等。
 虽然哈现任总统奉行经济“务实主义”,削减预算、改善民生,政治上在保持哈国传统政治文化平衡的同时,注重与俄罗斯、中国、美国及中亚国家的多元化外交;但哈长期依赖石油市场、国家机制薄弱、银行系统稳定性差、政权交接风险等长期存在,这些都会导致信贷问题日益突出。尽管哈对油气部门收入依赖有所下降,但主权信用仍将受到石油市场变化严重影响。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2019年9月2日,哈萨克斯坦议会参议院选举投票,首任总统长女达莉佳-纳扎尔巴耶娃获全票通过,再次当选为参议院议长。分析人士指出,托卡耶夫是前任总统哈总统托卡耶夫退位后,政治过渡计划中的“临时人物”,最终达莉佳-纳扎尔巴耶娃有望接任总统职位。哈萨克斯坦的政治稳定性取决于纳扎尔巴耶夫过渡管理的能力。一旦政治平衡被打破,哈国精英内部争权风险上升,对该国采矿、石油和天然气等关键部门存在潜在不稳定影响。

 四、近期中资企业对哈风险应对建议与防范措施

鉴于以上复杂情资与风险分析,ICC-iCover平台专家建议驻哈萨克斯坦各地,尤其是首都努尔苏丹、阿拉木图、扎纳奥津/扎瑙津等中心城市的中资企业与在外人员在近期敏感时期与未来数月,应谨慎或避免前往各热点敏感地区,密切关注当地媒体对示威集会与安全事件的跟踪报道,提高警惕,减少与陌生人员接触,避免单独及不必要的外出;外出时应保持低调;适度提高驻地与随行安保等级,避免谈论政治、社会、经济等敏感话题,减少在政治集会场所、政府与军警服务设施、宗教场所、露天市场、大中型公交中转枢纽、西方人经常光顾的酒店、大型购物中心、文体娱乐场所、高档餐厅等人群拥挤公共场所的逗留时间,以免遭受影响。在外中资企业应尊重当地文化传统,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妥善处理好与当地民众的关系。建议驻哈中资企业加强与当地工会、员工代表及社会组织的沟通,跟踪当地舆情发展变化,及时制定相关应急预案。针对敏感地区项目,建议委托专业公司提供安全预警信息服务,并可聘请专业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现场勘察指导。同时,应严格遵循哈萨克斯坦军警部门及政府有关禁令,并听从当局发出的最新指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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